北京時間11月7日，據《紐約時報》報道，特斯拉股東周四通過了可能讓埃隆·馬斯克(Elon Musk)成為全球首位萬億富翁的薪酬方案。而就在兩天前，紐約市民選出了一位主張“向富人征稅”的候選人擔任下一任市長。

這兩件看似不相關的事件，折射出美國社會對于財富分配問題的深刻分歧：究竟誰才配享有這個國家如此巨額的財富？

在總部位于德州奧斯汀的特斯拉，公司股東們基本上認同一種“贏家通吃式的資本主義”。他們以壓倒性多數同意：如果在馬斯克的領導下，特斯拉在未來十年能達成雄心勃勃的財務和運營目標，就授予他價值近1萬億美元的股。

但在美國另一頭、華爾街所在的紐約，佐赫蘭·馬姆達尼(Zohran Mamdani)的勝選則提醒人們，許多美國人對現行經濟體系感到不滿，因為這種體系讓他們連食物、住房、育兒等基本生活需求都難以負擔。

當然，這兩者屬于截然不同的領域，但這個并存的現實景象卻揭示了美國商界與政壇間更深層的割裂。一方是馬斯克等億萬富翁及其眾多支持者(包括特朗普總統)，他們將少數高管的財富成就視為值得頌揚和效仿的典范；另一方則是馬姆達尼這樣的進步派人士，這位民主社會主義者主張建立更接近西歐模式的社會福利體系。他在競選中提出通過對企業和富人加稅，來支付全民育兒補貼和免費公交費用，這些承諾助其在對陣兩位偏保守派候選人時取得壓倒性勝利。

馬姆達尼主張對富人征稅

與特斯拉股東在2018年批準的早期薪酬方案類似，這份12批次薪酬方案要求馬斯克大幅提升特斯拉的市值，從目前約1.4萬億美元增至8.5萬億美元，同時還要實現一系列其他目標，其中包括銷售100萬臺人形機器人，以及實現1000萬份自動駕駛系統的付費訂閱。

“我們即將開啟的不僅是特斯拉未來的新篇章，而是一部史詩。”馬斯克在感謝股東支持時表示。

支持者：跟著馬斯克一起賺

特斯拉董事及部分投資者認為，這份價值1萬億美元的薪酬方案是激勵馬斯克的一種手段，能促使他打造出自動駕駛汽車等未來主義產品。這些投資者中包括掌管佛羅里達州公共養老金的委員會。

“那些認為該薪酬方案‘過于龐大’的人，都忽視了特斯拉發展歷程中始終如一的宏大抱負。這家曾在破產邊緣徘徊的企業，正是在類似激勵框架下實現了電動車與清潔能源領域的全球領先地位，有權繼續采用這種獎勵顛覆式成就的激勵模式。”佛羅里達州管理委員會在一份證券文件中寫道，它解釋了為何投票支持馬斯克的薪酬方案。

該薪酬方案的設計遵循利益共享原則：馬斯克獲利之時，也正是公司投資者獲益之日。這一點正好呼應了“木頭姐”、方舟投資CEO凱西·伍德(Cathie Wood)本周在社交媒體X上闡述的觀點。

“我實在不理解為什么會有投資者投票反對埃隆的薪酬方案。當馬斯克與其卓越團隊實現宏偉目標時，投資者及其客戶都將獲得巨大回報。”伍德稱。

批評者：擴大貧富差距

但是，紐約和加州公共養老基金監管官員等馬斯克的批評者強烈反對這項薪酬方案，認為它會讓過多的財富和公司權力集中在一個人手中。

“這不是績效薪酬，而是對不受約束權力的獎勵。”紐約州主計長托馬斯·迪納波利(Thomas DiNapoli)在最近一次電話會議上對記者和投資者表示。

就連教皇利奧十四世都對此發表了看法，他在接受天主教新聞網Crux采訪時表示，馬斯克的天價薪酬正是工薪階層與富人之間的財富差距日益擴大的縮影。根據特斯拉提交的證券文件，2024年該公司普通員工年薪中位數約為5.7萬美元。

馬斯克周四在股東大會上也間接回應了這些批評，稱公司的人形機器人Optimus才是解決貧困問題的唯一答案。目前，該機器人仍在開發階段。

“人們常常談論要消除貧困、讓每個人都能享受優質的醫療服務。但其實只有一種方法能做到，那就是通過Optimus機器人，”馬斯克說，“這聽起來或許像是天方夜譚般的科幻場景。”

政治靶子

馬斯克周四的勝利無疑會激發民主黨人的斗志，后者迫切希望繼續將這位富豪作為政治抨擊的靶子。

“共和黨最大的金主正走在成為一位掌控機器人軍團的萬億富翁的道路上。”威斯康星州民主黨前主席本·維克勒(Ben Wikler)表示。馬斯克今年春天曾在該州最高法院選舉中投入了數千萬美元。

“如果紐約選民認為億萬富翁階層讓他們的生活難以為繼，那么就等著民主黨對抗萬億富翁階層。”維克勒稱